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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洲研髮3D打印“安樂死”膠囊

 澳元    2021-12-07   [原文]

—文章不代表本公眾平台觀點—


一個溫柔的午後,一位飽受疾病折磨的患者決定去死。ta定好死亡時間,來到自己最愛的郊外大樹下,風吹過草地髮出簌簌聲,遠方還有不知名的鳥在啼叫。
親朋好友都來了,他們和ta一一道別,流淚說着最後的祝福。

時間到了,ta躺到樹下一個像太空艙的機器裹,關上門,透過玻璃和親友們招招手,然後按下死亡按鈕。



30秒內,ta感到有些眩暈,還有些許興奮,慢慢的,意識模糊。之後幾分鐘,ta徹底陷入無意識狀態,進入死亡……

這段描述看上去像是科幻小說,但它其實是澳大利亞醫生菲利普·尼克奇(Philip Nitschke)設計的死亡方式。



那個像太空艙一樣的東西,是尼克奇最新推出的自殺輔助工具,Sarco安樂死膠囊艙。


“有了它,妳不需要拿到自殺許可證,不需要找醫生幫妳,不需要進行注射,不需要買稀有的藥。我們建立了一個妳可以全程控制自己死亡的東西,就是它。”



尼克奇是安樂死倡導組織“解脫國際”和“解脫”的創始人,一生創造了多款自殺輔助工具,他說,Sarco是跨時代的工具。

傳統上,在安樂死合法的國傢,實施安樂死的方式都是在醫生的監督下,注射帶有催眠效果的藥物戊巴比妥。



這種方法被認為是人道的,但尼克奇並不滿意,因為它需要醫生全程陪同,不僅價格較高,還破壞了最後和親友的私密空間。死亡地點也只能在醫院裹,冷冰冰的感受不到人情味。


他想設計一種既無痛,又能和親友時刻相伴,而且能死在自己喜歡的地點的工具。
於是,Sarco誕生了。



Sarco使用3D打印機器打造,材質是可降解的木頭和汞合金,上半部分可以拆出來當作棺材下葬,下半部分有滾輪可以移動。使用者能把Sarco帶到任何地方,海邊、林間、鄉村、公園,都可以。



在自殺之前,使用者需要先進行一個在線測試,衡量其心理健康狀況,如果通過,他們會得到一個Sarco設備接入碼,在24小時內輸入號碼後,Sarco的門會自動打開。

躺在Sarco裹,使用者可以選擇黑暗模式和透明模式,也就是要不要看到膠囊艙外的景象。



Sarco會問使用者一係列問題,確認他們是否真的要自殺,回答完後,使用者在自己覺得合適的時間按下死亡按鈕,從內部啟動自殺程序。如果突然後悔,死亡按鈕旁邊還有一個停止按鈕。

氮氣會從Sarco底部噴出來,一分鐘內,艙內的氧氣含量將從21%降到1%。使用者將經歷缺氧,血液中的二氧化碳含量也會過低,進入無氧無二氧化碳的狀態。



但死亡的體驗並不難受,尼克奇說使用者將感到頭昏,失去意識前有輕微興奮,他們不會有窒息和恐慌的感覺。在氮氣噴射4到5分鐘後,使用者會徹底失去意識,到達彼岸。

尼克奇在去年測試了Sarco的功能,認為一切完備。他最近剛剛在瑞士通過法律審核,開髮這款產品不會給他們帶來法律問題,預計明年能正式在瑞士市場推出。



“這是一個非常優雅的自殺輔助工具。”尼克奇告訴媒體,“坐上它,就像坐上一輛車,帶妳駛向生命的最後一段路程。”有幾個附帶功能因為疫情原因延遲,比如,尼克奇想開髮一個讓使用者在艙內和外面的人交流的攝像頭,他們還需要錄下知情同意的視頻。


這些項目還在進行中。


在全球範圍內,安樂死一直是一個備受爭議的話題。在2019年,州成為澳洲第一個安樂死合法化的州。


有人認為,這為身患絕症的病人在醫療幫助下結束生命開辟了新道路,是澳洲自北領地20年前將安樂死合法化但遭到聯邦議會廢除以來,首次允許安樂死。

自維州立法通過以來的18個月裹,政府已經做了很多工作來確定未來運作的細節。


據悉,維州政府將其描述為世界上最安全、最保守的安樂死計劃,其中有68項保障措施,確保只有符合條件的病人才能在醫療幫助下自願死亡。約100名維州的病人表示,他們有興趣參與該州的安樂死計劃。

但維州政府預計,在該計劃實施的第一年,只有12名絕症患者將結束自己的生命,該計劃最終預計每年將有150人使用。


該法案規定,只有在維州居住至少1年並具有決策能力的成年人才有資格申請安樂死計劃。

他們必須患有疾病、包括可能在6個月內導致死亡的疾病和患有神經退行性疾病,或在1年內死亡的病人。如果他們想要參與這項計劃,他們必須提出叁項個人要求,包括兩項書面要求並獲得兩名醫生的批準。

到目前為止,包括全科醫生、臨終治療醫生和癌症專傢在內的約100名醫生接受了專業培訓。


中國有句古話叫:“好死不如賴活着”,很多人對無法理解選擇安樂死的人。這裹有個104歲,選擇安樂死的科學傢的故事,或許能讓妳有新的感受。

2018年,澳洲最年老的科學傢——104歲的David Goodall教授在瑞士一傢診所自願進行了安樂死,主動結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

而他留在這個世上的最後一句話是:這真是個漫長的過程。(This is taking a long time.)

不知道那一刻,他104歲的光陰是否會在眼前閃現,他曾說過,自己這一生,並非沒有遺憾,有很多事想做,但還是晚了。盡管,他曾因102歲高齡還堅持工作而登上澳媒頭條,成為年輕人楷模。

所幸,他最終實現了自己前不久許下的生日願望,在平靜和安詳中有尊嚴地離開了這個世界...



在前天召開的記者會上,他說,對於這個決定,“我一點也不後悔”。



“一個人到了我這個年紀,真的希望能夠自由地決定什麼時候死去。”
“我不想再繼續活着了,我很開心明天就能夠結束我的生命。”



Goodall教授還表示,其實他更希望能死在澳大利亞。在安樂死這個問題上,澳洲落後於瑞士。



數據顯示,在西澳,平均每半個月就有至少一位疾病晚期或疾病不斷惡化的患者自殺,其中超過一半是60歲以上的老人,大多數是男性。



這其實是整個澳洲的一個縮影,其他州的情況也大同小異,所以,經過長期的考量,去年維州通過了安樂死法案,成為澳洲第一個正式將安樂死合法化的州(北領地曾有過安樂死合法化的法律,但後來被廢除),為飽受疾病折磨的人帶來了一絲曙光。



但遺憾的是,即便來維州,Goodall教授也是沒有資格申請安樂死的,因為他雖然視力不好,但是身體還算健康,不處於疾病晚期,不符合申請條件。



所以,Goodall教授最終選擇了到瑞士,因為瑞士是允許身體健康的人接受安樂死的,當然也要通過嚴格的審查。

而Goodall教授也是過去15年,第45個到瑞士尋求安樂死的澳洲人。



他希望自己的故事能夠促使澳大利亞做出一些改變,對於安樂死更加包容。

Goodall教授是珀斯Edith Cowan University一位著名的生態學傢。



年輕時他曾在墨爾本大學任教。之後又先後到美國加州和猶他州的大學擔任沙漠生態學領域的教授。後來回到珀斯,在Edith Cowan University從事生態學的研究工作。



在70多年的研究生涯中,他曾寫下130多篇論文,獲得過3個博士學位,還曾榮獲澳大利亞勳章(Order of Australia)。



退休之後,Goodall教授依然堅持在自己熱愛的研究領域中繼續髮光髮熱,幫不同的生態學週刊審閱和編輯文章,也經常髮表自己的論文。



而且,日漸增加的年齡從來沒有讓他停下科學探索的腳步。

已經步入耄耋之年的Goodall教授經常乘坐小船去觀察海豹,或者到荒無人煙的小島上探索野生生物。



2015年,101歲高齡的他獨自乘坐火車,從達爾文到阿德萊德考察。

2016年,102歲高齡的他和女兒以及一個自然組織坐船到距離西澳海岸60公裹處的Abrolhos Islands調查當地的生態環境。



與此同時,他還擔任Edith Cowan University的榮譽研究員,負責審閱學術論文、監督和輔導博士研究生。

雖然這是一份沒有任何報酬的工作,但是Goodall教授卻樂在其中。



2016年,已經102歲高齡的他由於不能繼續開車,所以就每天都搭乘公共交通去學校上班。這個過程中他需要換乘兩趟巴士、一趟火車,全程大約90分鐘。



即便如此,Goodall教授也從來不遲到、不早退,風雨無阻,誨人不倦,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也讓他登上了澳洲各大媒體的頭條,受到了一致稱贊。



雖然Goodall教授的敬業精神令人贊歎,但是由於他每天到學校上班路途遙遠,所以Edith Cowan University的不少教師和學生都對他的安全和健康狀況表示擔憂。



校方經過長時間的慎重考慮,做出決定,要求Goodall教授在2016年8月之後不要再到學校上班,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在傢辦公,並且只允許他在有人陪同的情況下,到校參加事先安排好的會議。



雖然學校是一片好意,但是Goodall教授卻堅決反對。

他說:“我喜歡在校園裹工作,我本來還希望我自己能夠為他人樹一個先例,讓大傢知道,即便是像我這樣的年紀,也能夠堅持工作,為社會髮光髮熱。



好在,自從這件事被媒體報道之後,Goodall教授收到了全澳各地網友的支持,甚至還有歐洲的科學傢打來電話,支持他繼續在學校工作。



耐不住大傢的強烈反對,最終,Edith Cowan University大學又在離Goodall教授傢比較近的校區重新給了他一間辦公室。



Goodall教授102歲高齡依然堅持工作的精神令人敬佩,但不得不承認,隨着年齡的增加,他的身體機能也在一點一點地退化。



他喜歡打網球,90歲之前,他還經常去打網球,但現在,身體不允許了...

他熱愛喜劇表演,以前曾是珀斯一個業餘劇團的演員,但後來因為視力下降,無法再開車參加晚上的排練,所以這個愛好也被迫放棄了...



他的大多數朋友都已經離世,他不能再找朋友喝茶聊天,所以他唯一的精神支撐就是每天到學校從事他熱愛的工作。可是,視力的下降導致他現在無法從事大部分的學術工作,因為他看不清郵件。



後來,他連出門坐公交,都不行了.因為就在幾個月之前,一直獨居的Goodall教授在傢中摔倒,無法動彈。



當時他躺在地上拼命呼救,可是沒有一個人聽到,結果,他就那樣在地上躺了整整兩天,直到兩天之後他的清潔工來打掃,才把他送進了醫院。

自此之後,醫生禁止他再乘坐公共交通,甚至禁止他獨自一人過馬路。



這樣的約束和限制讓Goodall教授覺得很不自在。

“這不是缺少尊嚴,
而是根本沒有尊嚴!”



對於死亡,Goodall教授說,他既不恐懼,也不難過:“死亡並不殘忍,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。活了幾十年之後死去,這沒有什麼好難過的。”

“真正難過的是妳想死死不了。”



Goodall教授的女兒Karen Goodall-Smith是一名臨床心理醫生。

她說:“雖然我不希望父親離開,但是我理解他的感受,他現在對於自己的生活、自己的身體、自己的視力沒有任何掌控能力,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喪失尊嚴的事。”

“無論髮生什麼,無論他做出什麼選擇,我們都尊重他。”



盡管這世間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,但是,如果死亡對有些人來說意味着解脫,那麼,讓他們有尊嚴地離去,是否也算是圓了他們最後的心願呢?


來源:澳洲第一傳媒、英國那些事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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